点名

传说中的点名?! 初体验 (这东西其实一直觉得好像诅咒)

1 每次读一定会流泪的是什么书?
那种东西对我来说不可能存在。即使现在看着感动,过了几年,自己口味肯定会变的,常常出现的情况是觉得以前自己喜欢的东西好幼稚。

2 购买过全集吗?是什么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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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算的话也许有OTZ

3 最不愿意购买什么书?
买回来后发觉编得很糟的教科书

4 有没有什么书让你想起旧时的恋人?
刺激我的吧绝对是刺激我的吧……今年的圣诞……圣诞什么的最讨厌了!!!!!!!!!!!

5 有没有在书的扉页写字的习惯?
试过,看到朋友写,因为我那朋友的字很漂亮,自己看着也跟着这样做,结果发现把整本书的美感毁掉了……

6 常年购买的杂志是?几乎完全不买的杂志是?
这边的书很贵,而且没有什么有趣的杂志,现在没有买杂志的习惯了。以前在耀家常常买《动新》《动基》还有《mina》也常常买。完全不买的杂志同yoa。

7 最近正在读的书你非常喜欢的一本是?
最近沉浸在动画,没看什么书。

8 什么书让你望而生畏?
在图书室和书店里面摆得像国宝似的,重得可以砸死人的书。

9 从童年就开始读的书,并且仍旧让你怀有美好感情的书是?
《安徒生童话》

10 在什么固定的书店买书吗?
所以说这边书真的很贵= =|||||硬要说的话是淘宝,因为那里是劳资买同人志的地方……

11 你觉得理想的书店应该是什么样的?
南江!【毫不犹豫】(其实我暗恋南江好久了)

12 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阅读习惯?
什么叫特殊的阅读习惯?

13 看到好的地方会画线,折页,或者抄写吗?使用书签吗?
那么麻烦的事,我这么懒会做吗?

14 会包书皮吗?
以前包书皮是我的兴趣

15 购买画集或者诗集吗?
诗集?古诗算不算?有一本很厚的,很喜欢,但是由于太重了还是没带过来。
画集常买的。一边想着不要买,那么贵,一边还是下手了。

16 工具书是?
电子词典

17 有喜欢到了即使复印也想拥有的书吗?
电子书不就好了吗?没有实体书复印有什么意思= =

18.看过情色文学吗?印象最深的是哪一本?
情色文学?干嘛说得这么文绉绉的。如果是指十八禁的话,我好像在小学五年级就看过了(不过那本也许真的能算情色【重点】文学【重点】)十八禁本本都一样,没有印象特别深的,不过最近的孩子BL的H写得越来越销魂了☆

19.有自己写书的打算吗?
有写,没有出书的打算,先不说自己那白痴的文笔,耐性这方面就不可能成功。

20.喜欢在网上阅读还是文本阅读?并指出两 者优劣性或原因。
我喜欢实体书。
MA,网上阅读很方便啦,几乎什么书都能看到,有很多文章由于各种原因没有出版但是其实写得很好,也比较……环保,最重要的是不用钱。实体书,果然觉得还是书拿在手里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网上的对我来说只能算是文章,只有实体书才算得上是书。看着也比较舒服吧。大概是这样吧。

21.你最近一次买书是什么 时候,在哪家书店,买的什么书?
貌似是上两个月,忘记了。对了,那书店叫什么名字来着?因为要搬家大甩卖我才买的。由贵的《路德维希革命》和《妖精标本》

呃,什么来着?点名?
主席,dogメ崽,pioggia,呆,四四,榛子(话说会有人理我吗)

不用怀疑这聊天记录就是讨打的

这已经是上周的东西了,说要丢上来,一直没有时间,好吧这么WS的东西我实在不想发【骗鬼啊你!(我会被yoa灭了的吧口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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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还是很正直的【扶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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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切的解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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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我今生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把魔爪伸向CJ的少年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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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淡定真的(茶)←茶你个死人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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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我还是放出来了(喂!名字不马赛克吗?)啊啊~~今天天气真好~~



其实这些才是今天的主题吧口胡!不知什么时代画的渣图,破廉耻丢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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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是没有下限的☆~~(口胡!)

咱们帮忙照顾别人家的BB的时候他们家的玩具=口=……

你看这是什么?36.p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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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分明是山寨版的魂嘛基可修!!!!!!

有咩有比这更雷人的【扶额】

山寨到能出口的地步,NINI……你……你让我情何以堪【捂脸】(这里有山寨一条街哦☆~~



来~~小样儿,给爷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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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60周年庆——寂寞的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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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60周年庆
寂寞的滚滚【滚!

您看那背影,滚滚它多寂寞……

我也许真的该去死一死【扶额】
本来只是打算找找滚滚的图片作耀君的背景的,结果彻底被滚滚本人萌到了,还是奇怪的萌点OTZ……结果我完全没有干正事
请相信我本来是有一张正常的耀君的,但是……
我本来要画伞的,结果崩了,然后我觉得我还不如叫耀君拿一根晾衣杆(跪)
么,再来我上色←此人从小学画图课后就没有上过色
结果……杯具就这么产生了……

顶锅盖逃跑ING

长亭赋

声明:

1.此物为APH国拟人同人文,如果是首次接触的或者是没有看过的请先移步APH网络礼仪推广。谢谢XD
APH網路禮儀推廣

2.上部的CP有露中、菊耀(这个纯粹是走过场的)、朝港(出来打酱油的)、耀湾(?)

3.此文为本人的练习文,参考了诗词歌赋、园林建筑等,如有什么地方雷同请不要急着骂我好么=v=跟我说我会去修改的~~

4.本文上部主要是用了清末的背景,所有情节为作者个人YY,与实际历史无关,微工口有。

5.最后的最后,还是那一句,本文为二次元创作与三次元无关,认真你就输了(话说其实我很讨厌这句话来着←那你还说!)!

不喜者请点击右上角的小红叉叉,谢谢XD




命运——就是开始便已决定了结局。



伊万·布拉金斯基走在热闹的街市上。

繁华的京城人烟阜盛,各式建筑,参差十万人家。微风过处,千家万户帘幕轻摆。珠宝玉石遍陈于世,绫罗盈柜。那茶楼酒栈处,尽是品酒赏诗,吟诗作画。

街头的一隅是一片拥拥嚷嚷,隐约传来商贩的叫卖声。长期生活在西伯利亚广袤却荒芜的土地上,让伊万·布拉金斯基本能地渴望热闹的地方。下意识地他向人群挪动。

“大家快来看看哟~~这是西洋的煤油灯,只要稍稍点上一点油就能用上好长一段时间,而且非常干净。”小商贩手中拿着一盏造型小巧的西洋灯。碧绿的玻璃在午日骄阳的照耀下反射出点点星星碎碎的光芒。

“这样的一盏灯只要三文钱!只要三文钱!”

小商贩眉飞色舞地鼓吹着。人们大概是觉得新鲜而且便宜实用,争相购买。小商贩一边收钱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伊万·布拉金斯基从人群里出来时手中多了一盏碧绿的小油灯。


伊万·布拉金斯基穿过繁华的都市,向郊外走去。他绕过几条狭窄的林间小道,眼前是那片熟悉的竹林。他径直走了进去。

无论经过多少时光的流逝,这里依旧苍翠如昔,寒碧千竿,高节凌云,直指天地。清风吹动着竹子,这萧萧丛林,隐隐飘动着幽雅清淡的竹香。一竹一叶,无视岁月无情,时代变迁,兀自骄傲地生长着。

犹记得当年少年纤细挺拔如青竹,肩背着一个青篓,里头是睡得香甜的弟妹。他嘴里哼着古老而生涩难懂的歌谣。字字句句,晶莹如水。

“嘒彼小星,三五在东。肃肃宵征,夙夜在公。实命不同!嘒彼小星,维参与昴。肃肃宵征,抱衾与裯。实命不犹!”


伊万·布拉金斯基巧妙地走出竹林中的迷阵。昔年他每每都会被困于这看似平凡无害的翠绿中。王耀说这个竹林早在千年之前便已布下了八卦阵。那时他偏偏不信邪,于是常常被困于林子中幽转几个时辰都绕不出来。直至入夜王耀才会出来寻他。伊万·布拉金斯基依稀记得他脸上玩味的微笑。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而变六十四爻,从此周而复始变化无穷。”

“老是说我听不懂的话。”他心有不甘地低声咕哝。

“那是因为你孺子不可教也。笨蛋。”王耀拿起手中的竹子轻笑着敲上了他的脑袋。


伊万·布拉金斯基熟练地弯过几条狭窄的小道,面前是一方灰寂的石桌。由于长时间没人使用,石面上稀稀疏疏地散落着枯叶和泥土。他缓缓地走了过去,自然地抚上了桌面,冰冷的触感由指尖传来。


那时打发时间最好的方法便是与王耀在这方小小的石桌上对弈。黑子白子,一子错,满盘皆输。这种浓缩了人生和战场的游戏令他深深为之着迷。

飞。门。吊。杀。引。拆。提。镇。

盈缩。进退。攻守。

“三尺之局兮,为战斗场;陈聚士卒兮,两敌相当。”棋局纵横十七道,合二百八十几道。久久凝视棋盘,会产生一种浑然一体,茫然无际的感觉。如仰视浩瀚苍天,如俯瞰寥廓大地。

虽然和王耀下,他常常是败下阵来。目前为止的战绩是87败11胜。但他依然乐此不疲,只拉着王耀下个几天几夜。温润的少年只对他的孩子心性无奈地大摇其头。而任洙勇和本田菊常常会在一旁观看。

“俺是围棋的起源思密达!”

生性多话鼓噪的任洙勇让伊万·布拉金斯基一度想拿水管撵他出去。相对而言,本田菊就显得沉默寡言。只是每当他输了,总免不了冷言冷语地嘲讽几句。但是伊万·布拉金斯基知道,这个相貌干净漂亮的少年绝对不是乖巧温顺的家猫,相反他是一匹锋芒未露的狼!随时都有反咬一口饲主的可能,自古以来就从没有人成功驯服过狼这种野性极强的生物!但这话在当然是说不得的,因为疼爱弟弟的王耀,是绝对不可能听进去的。

天色已经暗下来,夕阳给这片翠绿让上一层淡淡的红。隆冬的傍晚寒得沁人心脾。虽说是已经在寒冷的地方呆惯了,但他还是习惯性地紧了紧脖子上的米色围巾。


那方石桌更显萧然冷清。





偌大的竹林中心是一座占地面积奇大的古宅。

“竹林雅舍”

匾额高挂。高墙落地。

伊万·布拉金斯基试探性地推了一下面前厚重却锈漆斑驳的朱门。老旧的木门发出嘶哑的呻吟声,微微地动了一下,他再用力一推,门便应声而开。


静。

里头是一片的死寂。

满院的林木苍劲不再,只余秃枝。没有了曾经热闹扶疏的鲜花,只有几颗枯黄的草根。湖石凌乱,沉绿的湖水让人窒息。孤寂的假峰耸立在湖中,岿然独立,旁无支撑。

犹记得当初每年这些日子,王耀他们会过一种叫“新年”节日。那是家族团聚的大日子。一大早爆竹声便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大家都会穿上最漂亮的衣服,打扮得整整齐齐。然后王耀就会分给湾湾他们压岁钱,于是又是免不了的一阵闹腾。那些丰盛美味的年夜菜都是王耀一大早亲自下厨精心制作的,热闹的饭桌上自有一番团圆的幸福味道。

如今那曾经笑声满盈的大厅显得格外的冷清,没有一丝人气。精美的摆设与做工精致的瓷器﹑名贵的字画都不见了,偌大的厅堂只剩下几件简单的家具。

历经无数的战场,见证了无数的腥风血雨的古剑孤零零地置于堂中,显得那么地扎眼。

伊万·布拉金斯基拿起了它,立刻感到沉甸甸的重量压在手心。古剑的整个造型十分质朴。只是那腾飞的黄龙依然气势逼人。

他把剑锋稍稍拔出一点,骇人的寒意扑面而来。


他与王耀第一次见面是在雅克萨的战场上。


寒云低压,月色清冷。

一瞬间风云变色。时值深秋,万木扶摇。鏖战从白天进行到夜晚,在一片死寂之中,只有那角声呜呜咽咽地响彻天际。晚霞映着战场,大块大块胭脂般鲜红的血迹,透过夜雾凝结在大地上呈现出一片紫色。

王耀立于队列之前。日光映照在他的甲衣上,金光闪闪,耀人眼目。

如战神降临。

于是天地间只余下他刚毅果断的气魄和胜利在握的豪情。





“扣扣!”

敲门声在冷清空寂的大院里格外突兀。

“谁?”

是那熟悉的如琉璃般清泠的嗓音。只是不知为何带着几分哑涩。

“是我。你家连大门都没有锁,一路上都没见到人,我就直接到这边来了。”

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有着些微的凌乱。

“伊万·布拉金斯基!”

印象中熟悉的笑颜依旧,温暖得如春日午后的阳光。伊万·布拉金斯基顿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还是那秀雅的容貌,眉眼如画,一身鲜艳的猩红。只是本来白皙的肤色,如今隐隐透着病态的苍白。


“真的好久不见了呢。”

王耀端起茶壶给他上茶。

他的手是常年御剑的,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坚韧。如今细看水袖下的皓腕却显得过分的枯瘦。

“咳咳……”

王耀放下茶壶用袖子掩住口。

伊万·布拉金斯基呷了一口茶,淡淡的苦涩在口中散开。他微微皱了一下眉,无论过了多少年他还是无法习惯这种苦涩。

“这个……礼物……”

伊万·布拉金斯基拿出刚刚在集市买下的西洋灯,憨厚地笑了笑。

王耀接过小巧的灯。

永乐青花勾连纹八角烛台上烛光摇曳。

案台上的烛泪无声地滴落在烛台上,似离人泪。

“谢谢。也好。换了吧。”

他眼神悲离,不知想到什么,一阵沉默后淡淡地道。

“对了,为什么我一路上都没见到一个人?”

伊万·布拉金斯基有点尴尬地转移话题。虽然他并不明白为什么气氛会突然间变得这么低迷。那个西洋灯有什么问题吗?

王耀添茶的动作顿了一下,慢慢地放下茶壶。

“菊和勇洙很早就离开了。咳咳咳咳、香……”他停了下来,眼神飘渺,不知望向何处。伊万·布拉金斯基一度以为他不会说下去了。“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吧。亚瑟·柯克兰把他带走了。”

“至于其他的下人﹑厨子,每人给了一点银子打发他们回家了。我家的家境不比从前,能省则省,那些不必要的开支就免了。”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里只是回响着王耀的咳嗽声,宛如啼血夜莺的哀鸣,透着不详之气。

“你怎么了?刚才就一直咳个不停。”他语露担心地问道。一边笨拙地拍了拍王耀的背。

“没事。只是这几天着了凉,感染了风寒罢。”

说着,他又重重地咳了几声,闷闷的咳嗽声透过衣料传来。

“湾呢?怎么没见到她?”

“湾她在生我的气呢。”他苦笑了一下。“你知道,她跟香的感情最好了。她气我没能留住香,已经躲我好些天了咳咳咳……”

“什么?!你病成这样她还有心情跟你呕气!”伊万·布拉金斯基“嚯”地站了起来。“不行!我要去说说她!”

“不要紧的。莫……”

王耀画还没说完,他便如飓风一般卷了出去,不见了身影。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竟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额头上渗着薄汗,似乎方才只是极力忍耐。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拿出一方洁白的手绢捂住口。

一点。 两点。三点。

鲜红在洁白上盛开。

怵目惊心。





伊万·布拉金斯基找了几个别院都不见湾湾的身影,最后竟然在厨房找到人,不禁让他小小地吃了一惊。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在这里干什么?下毒?当然,他不知道湾湾的厨艺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伊万·布拉金斯基……你怎么来了?”湾湾一脸惊讶地盯着伊万·布拉金斯基这个不速之客。

多年未见,当年那个白净的女娃已经成长为亭亭玉立的少女。清秀的眉目间有几分像王耀,却自有一股轻灵之气,一袭淡色的襦裙,更添几分俏丽。

“你还真当这里是你家了?我要告你私闯民宅。”湾湾杏眼圆瞪,气呼呼地说道。

“你家连大门都没锁。”伊万·布拉金斯基冷冷地接话。

“你……”

“我来不是要和你争论这么无聊的问题的。我问你,王耀病得那么严重,你怎么能忍心丢下他不管?你还有良心的吗?”

“关你什么事!”她不自在地转过脸,尔后似乎有点恼羞成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不相关的外人来管!”

伊万·布拉金斯基却完全不为所动。想他伊万·布拉金斯基是何等人物,什么没有经历过,哪是湾湾这种不经世事的小女生能震慑住的。他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阴冷。仅仅是这样站着,却给人巨大的压迫感。以前碍于她是王耀妹妹,无论她如何任性不懂事都没有把自己狠戾可怖的一面表露出来。

湾湾一时被镇得愣住了,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从小她便是被众人宠着的掌上明珠。哪有人会给脸色她看。毕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她一咬牙,吼了过去。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你有失去过最重要的亲人吗?你什么都不懂!”说着,湾湾冲上去死命地用拳头打他,雨点般地落在他的胸膛上。但她毕竟向来是三步不出闺门的大小姐,拳头打下去自然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对伊万·布拉金斯基来说完全是不痛不痒。

她孩子般地哇哇大哭,似乎要把所有的不痛快都发泄出来。

“混蛋!混蛋!王八蛋!可恶……”

伊万·布拉金斯基紧紧地皱起眉头,胸膛剧烈地起伏,他实在是忍不下去了。虽然她的拳头对他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却彻底地惹恼了他。平时温和友好的表象再也装不出来。他绝对不是什么好脾气好风度的绅士,怜香惜玉的事情对他来说更是狗屁不如。

他一把抓住她白细的皖皓,完全没有控制力度。

他恶狠狠地,一字一句地对她说道:

“湾。你给我听好了。我不是王耀,我不会容忍你大小姐无聊的任性,在我面前最好收起你的小姐脾气。要是惹恼了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以为自己是谁?你那点委屈很了不起是么?真正不懂的人是你。这些年,王耀一直把你们护在身后。自己就算是伤了,心里有苦,回到你们身边从来都不会透露出半点,所有的伤痛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扛下来。香被亚瑟·柯克兰那个混蛋带走,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难受么,最痛苦的人是他!现在你们家的情况如何你不可能一点都不懂吧!王耀病成那样你居然还有心情跟他怄气,把他一个病人扔在别院不管。你问问你自己的心,它是不是黑的!”

“痛……”

湾湾是彻底懵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样凶过她,只敢细声地吐出一个字。

伊万·布拉金斯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平复气愤得想杀人的冲动。他猛地松开了她的手,她赶紧后退了几步。她白皙的手腕上青紫一片。

他背过身,颤抖的双肩泄漏了他依然激动的心情。

“湾,你不小了。你……不,我们都任性不起。”

他跨过半尺高的门槛欲离开。

“等等。”

湾湾咬住下唇,几经犹豫,最终还是开口唤住了他。

“我刚熬好了药。还有这些饭菜都是要拿给NINI的,东西太多了,你能帮我一下吗?”

他转过身,沉默地接过湾湾递过来的托盘,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谢谢。”





湾湾踌躇了好久,下唇因为紧张而被她自己咬得失去了原有的粉润。伊万·布拉金斯基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陪着她,他明白对于湾湾这个倔强而好强的丫头来说,要主动求和,的确需要一点时间做心理准备。

半刻钟过去了。时间似乎变得异常的漫长。她终于下定决心踏进那个半个月没有去的院子。

“NINI……”

她声若蚊细,低着头,乌黑的长发遮住了脸,垂至腰间。指间端着托盘的边缘,由于用力过度指腹变得发白。

“湾……咳咳……”

王耀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他向伊万·布拉金斯基感激地笑了笑。伊万·布拉金斯基回以温厚的微笑。这个人还是没有变,只有遇上关于家人的事才会让他露出如此让人心醉的温柔表情,有时他还真有点妒忌湾湾他们。

而且今天还真是一个有趣的日子,除了他还来了别的客人。不对,对王耀来说应该是家人才是。不过这位家人对他可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甚至在刚才他与王耀眼神交流时露出一丝戾色。

湾湾抬起头来,在看到那熟悉却又陌生如春樱般秀丽的面容时不禁愣住了。

“本田……菊?”

“好久不见,湾。”

少年只是淡漠地点点头。他一身素衣,却自有一股淡雅细致的绝美风情。

“嗯……”

湾湾呆呆地应了一声。却在看到他手上的泛着黑色光泽的丸子时瞳孔一紧,脸上一瞬间失去了血色。

“……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温婉的音色变得支离破碎。

“听说兄长病了,一直治不好。亚瑟·柯克兰听说了后就介绍了他们家的西医给我,他们家的医术同我们的很不一样,所以……”

“啪!”

静。

死一般的静寂。

黑色的丸子滚落在床边,粘上了灰白。

湾湾浑身颤抖,微微地喘着气。

本田菊象牙白的脸颊上染上了红,他神色冰冷,黑玉般的瞳仁却浮现愠色。

“湾……菊……”

王耀担忧地看着他们两人。

伊万·布拉金斯基没有做声,只是静观其变。

“NINI,你刚才打算把它吃下去吗?”

湾湾转过头望着王耀一脸不敢置信地问道。

“……”

王耀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湾湾。

“那是毒药啊!”湾湾一脸悲痛。

“你!你跟亚瑟那混球是蛇鼠一窝!你们都是敌人!都是敌人!你们不害死我们不死心是不是!”

语句里是不容错认赤裸裸的恨意。

“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你……”

“湾!够了!不要再说了咳咳……”

王耀神色痛苦,咳得如秋风中抖落的枯叶。

“你以为是什么把NINI害成这个样子的?就是你口中的良药!”

他目光在王耀和湾湾的脸上来回移动,他只看到了痛苦和仇恨。

“不,不可能……”

他一脸苍白,满脸的不敢置信,口中只剩下细碎的呢喃。他脚步不稳地向后退,仓惶中,只能选择夺门而去,落荒而逃。

“菊、咳咳咳……”

气急攻心。

活生生地咳出一口鲜血,血珠滴落在洁白的瓦砖上,渗进白砖间的缝隙。

“王耀?王耀!你怎么了?”伊万·布拉金斯基被吓得脸色惨白。

“NINI……NINI!”

少女特有的尖细嗓音在屋内回响着,显得格外地凄厉。

湾湾冲过去,手中的药碗“哐当”一声碎落在地,墨黑的药汁溅上了洁白的裙角。

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每咳一下,血色就褪去一分。汗湿的碎发毫无精神地贴在额前。最后,他仿佛流失掉所以的生命,昏死了过去。

“NINI!”

“王耀!”





这一夜显得特别的漫长。天际终于染上了夺目的红艳,只余几颗闪烁着微弱光芒的寒星点缀着色彩斑斓的天空,彷佛预示着这曾经辉煌的王朝已经走到了它命数的尽头。

“湾,你已经在这里守了一夜了,不如先去休息一下。这里有我看着。”

昏迷不醒的王耀固然让人忧心,可是一直呆坐在帷帐旁一言不发的湾湾也让人放心不下。除了照料王耀那一阵子,她就一直这么呆呆地坐在,一步都没有离开,好像生怕自己稍微一闪神,王耀就会离她而去似的。

“不。”

她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累。倒是你,也跟着折腾了一夜。你是客人,要是NINI醒来看到另外一只滚滚,他一定会责骂我怠慢客人的。”

伊万·布拉金斯基叹了口气。这孩子似乎一夜之间成长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望着她强作坚强的笑颜,心中不禁有点抽痛。但是还能拿他开玩笑,那么应该没有大问题吧。反正她那倔劲,说也不会听的吧。

“那好吧。我去隔壁的房间里歇一会,有什么事大声叫我一下,我马上过来。”

“嗯。”

她微微点点头,算是答应。


王耀醒来的时候刚好过去了半盏茶的时间。

“NINI?”

湾湾不确定得细声唤道,带着些微的颤音,好像怕自己的声音稍微大一点都会把王耀的魂灵打散。

“嗯……湾?”

细长绵密的睫羽轻轻地颤动,如停歇在青叶上彩蝶羽翼的律动。他不适地皱起了眉心,些微的呻吟声浅逸出口。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醒了……”

湾湾吸了吸鼻子,不禁红了眼,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最终还是忍住没有掉下来。

“傻瓜。哭什么呢。”

虽然虚弱,但还是一如往常的宠溺神情。他伸手去摸湾湾的头,掌心是柔软的触感。半晌,他的手有点僵硬地停了下来,彷佛连这么简单的动作对他来说都显得吃力。

湾湾垂下了头,青丝遮掩了她姣好的容颜,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眼帘半敛,同时关住了悲伤和担忧。

“真是的。NINI,我是女孩子好不好,你居然把人家的头发都揉乱了。”

再抬头时是熟悉的明媚笑颜。

“对了,菊……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王耀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但又禁不住要问。

“不知道。”

湾湾语气生硬地应道,生气地别过头。

“湾……”

可怜巴巴的声音。她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扯了一下。她脸上的表情绝对可以用又生气又好笑来形容。

于是双方就这么僵持不下。最终还是湾湾败下阵来。

“他走了啦。”

半晌她才别扭地憋出几个字。

“你也看到了。我又没有叫人去跟踪他,哪里知道他去哪里了。我想大半是回国去了,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过是受那么一点打击,还会出事不成。再说——”她生气地瞪了王耀一眼,双颊鼓鼓地,像极了池子里面的金鱼。“比起担心别人,你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吧。”

“知道了。我们家的湾湾也长大了,居然会对我说教。”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俊不禁地大笑起来。时光又仿佛回到了从前,那无忧无虑,每天笑语不断的从前。

“咳咳咳咳咳——”

突兀的咳嗽声打断了这难得而短暂的欢愉。

“NINI?你没事吧?”

湾湾立刻紧张地问道。一边手忙脚乱地帮他顺气。

“没事。好像是乐极生悲了,呵呵~~”

王耀打趣地安慰她。

“湾,有件事,我觉得很有必要先和你说一下。”

“嗯?”

她温顺地应了一声。

少见的严肃正经的表情和语气,湾湾知道接下来他说的事必定很重要,她也不自觉地正色起来。

“湾。如果,如果有人要带你走的话。”他顿了好长一段时间,似乎内心经过了很痛苦的挣扎,终于下了决心。“不要反抗。跟他走。”

“吱——”

上好的檀木椅划过地砖显得那般地刺耳。

“NINI……”她吃惊地瞪圆双眼,彷佛眼前清秀的男子不是自己熟悉的兄长。“NINI,你在说什么……呐,你在开玩笑的吧?NINI你才不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然后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骗人。骗人。骗人!骗人!骗人——”

一个比一个拔高的音调,终于凄厉地划破了静寂——

她满脸的不敢置信。脸色比生病的王耀还要惨白。

“湾,你冷静一点听我说。我早已不是以前的我了,现在的我没信心能护你周全。与其拼个鱼死网破,还不如……我不想重蹈覆辄,像香那样的事,我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五千年的辉煌,如今只剩下一个华丽的空壳。曾经谈笑间倾覆天下,让人闻之胆怯的东方之王,现在即使能勉强守护着这千年根基的华夏之土,却也是乏力回天。

不甘的。伤痛的。愧疚的。以及深深的悲哀。

“NINI……”

不经意间,已是泪流满面。

“我不需要您的保护。不,”她摇了摇头,眼神无比的坚定。“这次,我会保护你。”

“我不会成为第二个香的。所以,”她拥抱着瘦弱的他,语气哽咽。“NINI,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只有NINI你一个了。我们只剩下彼此了,不要再说什么让我走这么伤人的话了。”

“湾……”

他动容地回抱住自己的胞妹。

“湾。对不起。对不起。NINI这么没用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他一句一句地说,仿佛通过这三个字,能一点一点减轻自己的罪孽。曾经的。与现在的。


站着门外目睹了一切的伊万·布拉金斯基如来时一样轻轻地把木门关上。

那房间里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那么他的容身之处又在哪里呢?

他又叹了口气。然后自嘲地笑了一下,自己最近似乎很喜欢叹气呢。

神啊,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们多一点时间。多一点。一点就好。稍微能把此刻延长就好——


此刻的他们还抱着最后一丝天真的幻想,还不懂什么叫做天意弄人,以为那甜美誓言能一直坚持到底。人能跟天斗么?答案当然是不能的。多年以后他们还是逃不开命运的枷锁。那繁复的,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情仇——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分外的幸福,似乎要把人生中最后一点幸福消耗尽殆。

没有战争,没有病痛,只有简单的快乐。

湾湾又变回了以前那个开朗,爱撒娇,骄傲的少女,整天把伊万·布拉金斯基支使来支使去,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这家伙纯粹是来吃闲饭的,不好好利用他怎么对得起自己”。不过伊万·布拉金斯基倒是很合作,每次都乖乖地接受湾湾的“任务”。王耀也许是看着有趣,也是微笑着默认了。

“耀,你说我们像不像一家人?”

“嗯,什么?”

王耀正在专心地对付眼前活蹦乱跳的中华鲅鱼,随意地应道。

“湾是任性的女儿,我是任劳任怨的丈夫,而你是持家有道温柔的妻子。”

他话音刚落,王耀顺手抄起旁边的中华锅,无比精准地朝他的后脑勺扫过去。

“痛……”

他吃痛地抱着头呻吟。

“伊万·布拉金斯基。口头上占我便宜很愉快是不是?再有下次……”

王耀眼里凶光一闪,但脸上的笑容是越发地温柔。

“锵——”

鱼头很凄惨地应声掉了下来,鲜血淋漓。砧板上的菜刀闪着骇人的寒光。





房门半掩,带着些许邀请的味道。伊万·布拉金斯基象征式地敲了一下门,见没人应答,便疑惑地推门而进。

走前两步,一股浓郁的香气立刻扑面而来。王耀的房间平时可没有这样浓郁的花香味,而且这香味……似乎在哪里闻过……

他不安地继续向前走。

“王耀?”

那一刻,他明显地感到自己的心脏漏跳了半拍。只因眼前熟悉的东方男子实在是太过于诱人。

是的。活色生香得诱人犯罪。

他乌黑的眼瞳映着迷离的光华,似乎要生生让人溺死在这醉人的眼波里。朱唇半抿,与白皙得透明的肌肤形成一道绝美的风情。一头青丝随意地披散在身上,遂又魅惑地勾住了皓腕。兴许是留在房里休息的原因,他只着一身素白的单衣,衣襟半开,露出洁白如云的脖子和优美的锁骨。伊万·布拉金斯基自然地向下移动,衣袍的下摆也松散开来,若隐若现地看到雪白的双腿,反而让人更心痒难耐。

“香?”

伊万·布拉金斯基像着了魔似的向他靠近,以至于竟没有听见他慵懒如丝的声音。伊万·布拉金斯基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他的脸,用常年握剑而生茧的指尖描绘他美好的容颜。从眉心到睫毛,从鼻子到嘴唇。

王耀顺势偎依到他怀里。伊万·布拉金斯基浑身一震,心底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被他这么再自然不过的一依扯断了。曾几何时,午夜梦回之时他也曾经梦见过这样的情景。可是现实中的王耀的清姿素容是那么的纤尘不染,如白莲般素雅,不可沾污,所以那一切都只是幻想而已。一切都太突然,他只感到无所适从的心乱如麻。他搂住王耀不盈一握的纤腰,本来就纤细的他因为病魔的折磨而更显纤瘦,平添一股惹人怜惜的可爱。饶是平时再君子,如此美色在怀,也难免心猿意马起来。

“香,香你回来啦阿鲁~~”

那是平时绝对不会出现的童稚的语调。犹如一盘冷水当头泼下来,所有的旖旎情动在瞬间全部消失不见。伊万·布拉金斯基就那么硬生生地僵在那里,目光无意间触及地下造型精致的白玉烟具,一切都明了了。那么骄傲的王耀,那么坚强的王耀,理应是不可能屈服于这种醉生梦死的迷药。可而今竟然要靠这种虚幻的香气去追寻那死去的美好往昔。香的离开到底在他的心底开了一个多大的洞,他到底痛苦到了什么程度,才会去吸食这种东西来让自己暂时离开冰冷的现实。伊万·布拉金斯基感觉到一阵铺天盖地的悲痛向自己袭来,几乎要把他吞噬掉。

“香你又偷吃包子了对不对,胖了这么多阿鲁。”王耀孩子气地伸手去捏他的脸。“而且皮肤还差了这么多阿鲁。”

伊万·布拉金斯基把头深深地埋于他的颈间,罂粟特有的妖娆禁忌香气立刻侵入鼻尖。一颗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落在他白皙的肌肤上,然后消逝。

“王耀王耀王耀王耀王耀……”

他无比心痛地一遍又一遍念他的名字。

“你不是香。”王耀的眼瞳里闪过短暂的清明,笑得如冬日凋零的百花。“香早就不在了。是我亲手送走的啊,我怎么会这么愚蠢忘记了呢……”

伊万·布拉金斯基不自觉地松开了手,愣愣地看着他……

“还给我。”

“呃?”

“还给我!把我弟弟还回来——”

还没等伊万·布拉金斯基反应过来,他便像突然发了疯似的打过去。他的打人方式毫无章法,却拳拳到位,连伊万·布拉金斯基都没想到病弱的他居然还有这样的力气,竟是结结实实地被揍了一顿。顿时,两人扭打成一团。

闻声而来的湾湾看到狼狈的两人时差点忍不住要尖叫出声。

“可恶——亚瑟·柯克兰!还回来——把香——”

他声竭力嘶地哭喊着,拼命地挣扎,让忙于让两人分开的湾湾都挂了彩。

“NINI!你冷静点!亚瑟·柯克兰他不在这里啊!”她死死地抱住他,说到最后也是哑了音。

“湾?”

他眼中终于映入了湾湾的身影。

“嗯。”她低声地啜泣,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掉落。“是湾湾啊。”

“伊万……”

眼前的男子相貌英俊的脸上青紫一片,气息紊乱地喘着气。

“对不起……”

紧绷的肌肉终于松弛下来,他抱着湾湾,发出呜呜的哭声,如受伤的小兽。泪水濡湿花纹繁复的绸衣。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哭累了的王耀终于在湾湾的怀里沉沉睡去。





他们都绝口不提那晚的事,但阴影已经埋下了了,即使想要去泯灭,又谈何容易?


冥冥中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改变了,命运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就不可能那么容易停下来。凡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骨碌骨碌地向前推进。



阳春三月,湾湾收拾好行李,前往未知的国度,看望香|港。虽然王耀一直不赞同,但在湾湾的坚持和伊万·布拉金斯基的游说下,她终于在这个冰雪初融的季节踏上了去往英格兰的旅程。

“王耀,那么多东西你让湾湾怎么带得动?”

伊万·布拉金斯基好笑地看着眼前的大包小包,这仗势好像恨不得要把整个家都搬过去似的。虽然说不放心湾湾去,王耀毕竟还是很担心香港的吧,想来他应该更希望自己能亲自去一趟,但他家里那不稳的局势,他是怎么都走不开的了。

“抱歉呢,湾。”

他对着湾湾尴尬地笑了笑。

“没关系,NINI,我明白你的心情。”湾湾忍住嘴角抽搐的冲动安慰自己已经有点昏了头的兄长。

“只是这么多我真的带不了。”

最终,湾湾只带走了两个箱子。这天阳光正好。





在大海摇晃了一个多月,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泰晤士港。接待的使者已经在码头等着了,把行李交给一个仆人后,她坐上了华美的马车。直奔亚瑟·柯克兰的府邸。

马车穿过热闹的街市,树木茂密的树林,奔腾的河流,终于在一栋瑰丽而雄伟的古堡前停了下来。

引路的使者一路上态度都冷冷淡淡的,也没有几句话,把湾湾安置在一个房间后便离开了。随后走进来一名年轻的女仆,安静地给她上了茶点,然后用生硬的中文对她说道:

“请用茶点。柯克兰少爷现在还有有事要忙,请稍等片刻。”

“我又不是来见你家柯克兰少爷的,他忙不忙关我什么事。”

湾湾不满地低声咕哝道。

“什么?”

“没事。”

湾湾摇了摇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女仆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后,行了礼也离开了。

静坐了一会,百无聊赖的湾湾拿起一旁长相奇异的……饼……咬了一口。

“难吃。”她苦着脸,忍住把口中奇怪的食物吐出来的冲动,捉起一杯红茶灌了下去,才感觉好一点。“香他平时都吃这么难吃的东西的吗?”

放弃品尝眼前诡异的食物,在房间幽转了几分钟,她走到窗前眺望着一望无际的碧海,吹了十几分钟的海风,坐着发呆十几分钟,终于忍不住偷偷溜了出去。

城堡很大,而且长长的走廊不仅走起来好像了无尽头,并且处处看起来都差不多的设计,不一会她很自然地迷了路,奇怪的是那些擦肩而过的女仆仆人们看见她也没什么反应,倒不如说看都不看她一眼,仿佛她不存在似的。

突然,湾湾在一个房间前停下了脚步,原因是里头传来奇怪的声音。她毕竟还是孩子心性,好奇心旺盛,轻轻推开门,踮着脚走了进去……


殊不知,这好奇地一推,竟如同打翻了潘多拉的盒子……


宽敞的房间,华美的装饰,以及置于房间中心的那张帷帐重重的大床,挑高的繁花如同包裹着真相的蚕纱。一步,两步,三步,仿佛拨开重重迷雾。宛如诅咒一般,湾湾的眼中映着的是丑陋的耻辱的命运。

“嗯……”

诡异的呻吟声从里头传来,隐隐带着痛苦的欢愉。

湾湾不解地皱起眉,继续往前走去。

然而她在看到那熟悉的清秀脸庞后不禁倒吸一口气。

白里透红的肌肤,眼如点漆,眉眼如画,一切都是上天细心雕琢的工艺品,那是再熟悉不过的秀丽容颜,那是香,让她和王耀挂心不已的香|港。却又不是香。只因眼前的他居然显得那么的妖娆妩媚。

香|港没有穿那身鲜红的缎衣,单薄的身子套着雪白的衬衫,扣子被扯落了,雪白的肌肤上印满了青紫的淤痕。他气息紊乱地喘气,脸上渗着薄汗,细碎的乌丝零乱地贴在雪肌上。

而另外一个人,那个恶魔,却是一身海蓝色整齐的西服,文雅尊贵,处处散发着浓郁的贵族气息和风度。

雪白的床单凌乱不堪,处处显示出欢爱的痕迹。一旁散落着衣物。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到底代表了什么。

突然,金发少年似乎感觉到什么,抬起头转过脸,把目光投向门外。他眯着碧眼,扬起嘴角,露出带着嘲讽和恶意的笑容。

“湾湾小姐,欢迎。您远道而来我没能亲自去迎接实在是深感抱歉,只是不知道湾湾小姐还有观看别人欢爱的兴趣。不知这出戏您看得可愉快?”

(不要问我他为毛能说得这么文绉绉=_,=)

湾湾被他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身子忍不住微微地颤抖起来。

香|港听到亚瑟·柯克兰的话后,整个人一僵。他震惊地看着她,脸上混杂着震惊,屈辱,痛苦,愤怒。

湾湾浑身僵硬,她想离开,想逃开这不堪的一切,但身体好像被钉住了一般,连一步都移不开。没有羞涩,没有脸红,反而苍白得可以。

香|港急切地想推开他,在他身下剧烈地挣扎着,无奈两人气力的差异让他不能如意。

“哼。”

亚瑟·柯克兰轻蔑地哼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木偶似的湾湾,开始细心地吮吸着香|港线条优美的朱唇。

“不要看……不要看,湾……”

细碎的字句,透着痛苦和不甘,甚至于带着几分哀求的味道。

“住手……亚瑟·柯克兰!”

这一句几乎是用喊的,但身体还是抵不过欢愉,声音略带娇媚。

然而亚瑟·柯克兰并没有因此停下来,他食指挑逗性地扫过他的嘴唇,用他的薄唇贴上他的,淡淡吮噬,掠夺他甜美的气息。接着用手指捏了捏他的下巴,动作优雅得如同抚弄顽皮的爱猫,利用外力打开他的嘴,和他的舌头纠缠起来。他的手指白皙修长,十分美丽,指尖透着魔力,轻轻抚摸宛如上好的绸缎一般光滑柔软的肌肤,在他身上弹奏动人的旋律。

魅惑人心的呻吟声浅逸出口,甜腻而妩媚。

亚瑟·柯克兰趴伏在那黑发少年那被素衣勉强地遮掩着赤裸的下半身,压着似是不安地紧紧卷缩着的纤细双腿,那拥有如阳光般璀璨的金发的脑袋埋在那黑发少年的腹部,双手滑进了黑发少年的素衣内,游走着。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这煎熬的时光才结束。

亚瑟·柯克兰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关门离开。





“湾,可以出去一下吗?我要更衣了。”

香|港木然地说,低下身子拾起地上的衣物,他所在之处刚好背光,昏暗的光线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嗯……”

湾湾这才如梦初醒地应道,神情呆滞地转身离去,恍惚间还差点被地上的杂物绊倒。

“卡拉。”

大门被关上了。

香|港慢慢地扣上衣扣,骨节分明的细白手指微微地跳动着。

小巧圆润的衣扣跑错了位子。


两人静静地对坐着,尴尬的气氛在房间里蔓延着。本来久未见面,即使香|港向来少话,也绝不应该是这样的。

最终还是湾湾打破了沉默。

“这是NINI写给你的信。”

她从水袖里拿出信。

香|港沉默地接过。长长的信封上头是清秀而苍劲有力的“香|港”两个字,似乎还残留着让人舒心的墨香。

他安静地抽出里头的信纸,方块字洋洋洒洒地填满几张宣纸。不是长相奇怪的蝌蚪文,而是传承了几千年文化令人怀念的汉字。

香|港看信的时候他们都没有说话。整个过程他的表情都是非常平和的,看完后又将信装进信封,只是明显能发现他的动作很是小心翼翼。

“湾,一路上辛苦了。请帮我转达一句‘一切安好’。”

“呃?”湾湾愕然地看着他。“你不回信吗?只有四个字?”

“四个字足矣。”

他淡淡地开口道。

“还有一件事……”他停了下来,似乎非常难以启齿。“请不要把方才的事告诉大哥。”

此话一出,两人的脸色都灰白灰白的,仿佛刚刚历经了一场大劫似的。

“我知道了。”

仿佛要彻底无视这恼人的现实,湾湾打开了随着她漂洋过海的箱子,把手信拿出来。

“不说这些了,这是NINI叫我带的东西。”

她手里是一条鱼,只是整个鱼身是干巴巴的,还散发出一阵阵浓郁的怪异味道。

“湾……这是……咸鱼?”

“嗯。”

湾湾说着,露出再纯良不过的笑容。

“……”

他默默地接下。

“然后是这个。”

她拿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陶瓷罐子,里头是小巧朴素的果子。

“你底子热,老是上火,这个是NINI亲手酿的梅子,如果喉咙不舒服了就吃一点吧,不过一次不能吃太多哦。”

香港的还是没有表情,也许连湾湾也没留意到,他乌黑的眼瞳蒙上一层雾气。



番外篇 青梅季节

(港耀,其实它木CP好不好= =b意外的产物,本来没有打算写番外的,起码没有打算写港耀的番外)

“香,你今天怎么了?一整天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仿若意境优美的水墨画,青翠的竹子下是一对纤细的少年,两人的轮廓有几分相像。

其中较矮的少年清秀的脸庞还有点婴儿肥,但眉眼间已经看出几分青涩的美丽。他忍住扶额的冲动,脸上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

他平时也很少的说话的吧。

“又跟湾湾吵架了?”

没有。每次都是湾湾单方面发他脾气。

“难道是今天叫你去清理滚滚的粪便你生气了?如果不愿意要开口说啊,你什么都不说大哥怎么知道你到底想什么呢……”

那活儿他每次都丢给任勇洙那个白痴做。

王耀继续叨叨唠唠个不停。香港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自己的大哥,实际上心思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今天做的菜不合你口味吗?不可能啊,今天做的是包子呢……”

他这样说着又皱着眉摇了摇头。

包子的话可以不要再做菜包子了么?真的吃腻了。

“我喉咙疼……”

似乎终于是忍受不了他的鼓噪,香港终于开口说了一句,也许是处于变声期,声音又几分沙哑,三分稚嫩,三分清脆。

“嗯?香?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

王耀就这么睁着一双琉璃般的双眸看着他,瞳中流动的光彩如水般柔和。香港发现自己每次都没法拒绝这么一双纯净美好的眼眸。

“我喉咙疼……可能是吃荔枝吃多了……”

“跟我来一下。”

香港内心有点忐忑不安,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他们的目的地是厨房,王耀从木柜子里不知拿出什么,乒乒乓乓地一阵捣弄,接着端出一碗奇怪的液体。黑乌乌的,看起来很像汤药,但是却没有那种刺鼻的中药味。

“香,把它喝了。”

“……”

香|港就那样站着盯着那碗看起来十分危险的东西却没有接下来。

不会是惩罚吧?

“没事的,香。这是酿过的梅子。喝了你会舒服很多的。”

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王耀温柔地笑着哄他。

怎么可能是青梅。这玩意儿是黑的。但是悲哀的是他同样无法拒绝王耀的要求,特别是他露出那种表情的时候。

香港无奈地接过碗,打算咕噜一下把它灌下去下算了。

“香,不要喝那么急……”

王耀话音刚落,香|港已经行动非常迅速地把整碗倒进自己的肚子里面。

“咳咳咳……”

“看吧,被呛到了吧。”

他好笑地摇了摇头。

很奇异的味道,咸咸酸酸的,液体滑过喉咙的一瞬间仿佛一股清流滋润干枯的大地,疼痛感一下子减轻了不少。

那天王耀离开厨房之后他又偷偷跑回去,吃了很多很多酿梅子。

结果第二天,他胃痛了。



十一

“两位聚旧完了吗?”

仿若魔咒一般,只是短短的一句话,把原来和谐温馨的气氛全部打散了。(HX……我、我面壁去……)

亚瑟·柯克兰不知何时又回来了,他优雅地倚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湾湾脸一白,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而香|港则很自然地挡在她身前,神情戒备地盯着他。

“看来我很不受欢迎呢。”

亚瑟·柯克兰站直了身体,缓缓地向他们走去,十足的绅士。

优雅而实力强大的豹子,往往并不急着把肯定是囊中之物的猎物杀死,因为他们很乐于享受追捕猎物明知逃不掉却不得不拼命求生这一有趣的过程。

“柯克兰你到底想怎么样?”

香港冷冷地开口,即使身处逆境,明明身为阶下囚,却依然打不断他身为华夏之子的一身傲骨。

亚瑟·柯克兰皱着眉看着他,两人就这么对峙着,亮如星子的乌黑眼瞳对上祖母绿的汪洋碧眸。桀骜不驯的眼神让亚瑟·柯克兰的眼中浮现了愤怒,碧绿转成了沉绿。

“没什么。只是想邀请湾湾小姐在这里多住几天。这次让我好好尽尽主人的责任,带她四处逛逛吧。”

他嘴里说得很是有礼热情,嘴角却衔着残酷的冷笑。

“不、不用了,我这就回去……”

湾湾诺诺地应了一句,脸色又白了几分。

“哦~~”他故意将尾音拖得长长的,让人极其不安。“怎么不多留些日子,难道是我招呼不周?”

湾湾的脸色惨白得让人觉得她随时都会晕过去。

“柯克兰!”

“HONG KONG,我可不记得我是这样教你礼仪的,还是说……难道这就是你们礼仪之邦对待长辈的态度吗?”

亚瑟·柯克兰脸色一沉,音色沉郁地说道。此话一出,香|港两人的脸色都变得非常的难看。

“SORRY……哥”

香|港眉头深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握紧双拳,最后又无力地垂在身侧,原本粉白的指尖如今毫无血色,深深陷入嫩白的手掌里。

“湾湾她出来有一段时间了,大……”他在亚瑟威胁的注视下把刚要出口的“大哥”吞进了腹中,“王耀先生会担心的。”

“这样,我也不多留了。”

他行了个十足的英国式礼,脸上挂着虚假的微笑。

“湾湾,你先走吧。”

香|港低声在湾湾的耳边说了一句。

她匆匆点了点头,然后低着头向门外走去,在经过亚瑟·柯克兰身边时明显僵了一下,随后加快脚步离开。

出了房门她一路狂奔,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终于,她跑累了在转角处处停了下来。一阵剧烈的运动过来,湾湾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反而出了一身冷汗,柔顺的长发如今凌乱地贴在她精致的脸庞上。她无力靠着墙,滑了下来。

“香……香……对不起……”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把头深深地埋在双膝间,乌黑的长发把她整个人包围住,只能看到她微微抖动的身子。

无人发现繁云似锦的衣袖濡湿一片。


夏荷飘香之际,湾湾回到了京城。至于遥远的英吉利,那又是别的故事了。

——全剧终

完结什么的作者也想呢。好了上半段终于完成了,非历史向的完成了,历史向的有够纠结的,我也搞不懂要写什么好,总觉得随便写下去会变得非常狗血,SO,原谅我要去找史料寻找灵感去了,于是也不知什么时候回归,简单的说就是作者外出取材去了啊哈哈哈哈~~


题目 : APH国拟人 - 种类 : 漫画卡通